她从没有真正的深陷深渊,因为她的身旁总有一股力量。
可惜总要等时间过去,真正成为记忆的看客,才能对此有所顿悟。
——居然都过去这么久了。
痛苦过去这么久,美好也过去了这么久。
巨大的满足之后迎来的安静时刻,会让心感到寂寞。
洗完澡的江萌屈膝靠在单人椅上,身侧是随风摇摆的清凉柠檬叶。
她脱了鞋的脚踩在椅子上,手指轻轻碰着脚背,肤质光滑,温度比他的手稍微凉一些。
想起刚刚的一幕,她的脸红也是会延迟发生的。
他还会牵挂着吗?与她息息相关的一切。
前段时间回平江,叶昭序问了她当年的事,高三有一次她逃课了,其实妈妈知道,只不过那时候日子过得糟糕,已经无暇顾及到女儿,叶昭序本意不是问那两天发生了什么,而是想提到陈迹舟。
在叶昭序的记忆里,这个人物也淡去很久,这几年人在国外,读书、创业,传来的都是风光消息,像在听一个遥远的年轻人的奋斗故事,很难有实感地把这些辉煌经历和她看着长大的那个男孩联系在一起,直到江萌带回他的近况,她说他们一起打球,她终于想起某一个朴素严寒的冬天,陈迹舟过来拜年,叶昭序紧急地去敲江萌的房门,被他轻声地拦住:阿姨,让她多睡会儿。
叶昭序说她知道,关于高三那个逃课的周末,她问江萌:“没有去宁城看球赛吧,去哪里玩了?”
江萌躺在沙发,枕在她的膝盖上,回忆起过去,脸上带着温柔小意的笑,轻轻地告诉她:“我们去看了银河,你信吗?”
叶昭序顺从地笑:“嗯,银河,我信。银河好看吗?”
“很漂亮。”
江萌说,漂亮到她舍不得再一次去。
叶昭序低了头,轻声问她:“你偷偷跟我说,以前是不是就喜欢他?”
江萌慢慢地摇头:“我以前……喜欢的是别人。”
不过她现在不想再喜欢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