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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萌摇摇头,像个语重心长的长辈感慨:“浪费魅力啊,实在是。”

陈迹舟没说话了,让她好好地吃饭。

只有江萌低头时,他才放纵心绪,准许片刻的深邃打量。

江萌不会知道,陈迹舟已经失眠挺长一段时间了,从见到她的那一天起。在云州的第一次偶遇,她穿了一条绿色的裙子,比这件颜色更深邃,更成熟一些。他闭上眼,那抹绿色都消不掉,陈迹舟睡不着,有点儿头疼。

那天开始,他睡前就得喝点酒了。什么酒都行,能让他快点睡着,不乱做梦的都行。

他够快意吧。毫无束缚的性子,想出发就出发,想停留就停留,走过二十几个国家,见过无数的风景,飞到哪算哪,可是回到原地那一天,又会心甘情愿地成为囚徒。

见到她,心脏要裂开一样疼。

陈迹舟能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呢?就算是遇到了,找部电影消化一下,没看完片头就想开了。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不能更乐观了。

她不在的时候,他也很快乐,只是心空了一块而已,空到习以为常,肉长不好,血流不进,就那样缺失着,许多年过去。

那一年,接到日本东京的来电。

大清早的,他睡眼惺忪地看了眼陌生的号码,不记得自己有什么朋友在日本,低低地讲了句:“hello?”

对方回的是流利的中文:“你是陈迹舟吗?”

听声音难以判断是不是认识的人。

陈迹舟答:“我是。”

“你有没有觉得,你需要加强一下你的边界感。”

他第一反应是莫名其妙,这是打错了吗?

但对方准确无误地报出他的名字,很显然是冲他来的。

陈迹舟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一头冷冰冰的声音没有给他插话的空间:“你身边应该不缺女孩子吧,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正牌女友,但你越界的行为,对每一个人都很不负责。

“不知道是她之前交的男朋友脾气太好,没有人跟你说过这一些。还是即便说了,你也不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