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有点粘,换了衣服还是受不了,他说:“你找地方坐吧,不急的话我去冲个澡。”
陈迹舟去洗澡的时候,江萌在屋里走了走。
他这儿特别干净,像刚入住的,但根据他来云州的时间判断,少说也有小半年了。
陈迹舟的东西不多,可能是方便随时搬家吧。
靠窗的位置有个书桌,放在小桌子上的两本书,一本是《东晋门阀政治》,一本讲是清朝江南瘟疫的书。
《菜根谭》精装本放在柜子里,旁边还嵌着两本外文作品,她搜索了一下作者名,都是拉美文学,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经济管理和金融类的比较专业的书籍。
《三国演义》还是高中那一套,已经压箱底了,翻来覆去,剧情都能倒背如流,也或许时间过去,他不再需要被框定在教材内部挑选读物,所以它自然而然地沉进岁月中。
陈迹舟不喜欢看电视剧或者综艺什么的,独处的时候他更喜欢静静地看书。
这个位置挺不错的,白天应该阳光充沛。
江萌在这儿坐了一会儿,打开三国,看到密密麻麻的文字,想到的剧情却是那一年夏天,燥热的晚风里,他耐着性子给她讲官渡之战,一晃又是多少年。
住酒店也挺好的,只要能够找到自己心里的一方安宁。
陈迹舟并不是没有安家的条件,但他这个人一向是远离传统的,也不是为了对抗或者颠覆什么而故意叛逆,他一直在贯彻落实他的自由主义。
原来并不是每个人都向往安定,不是每个人都焦虑于三十而立。
陈迹舟就不是,他不把任何人的眼光和期待放眼里。
很多人说不结婚,只是抱怨而已,但是陈迹舟不结婚的话,江萌一点也不意外。
陈迹舟出来已经穿得很整齐了,关上浴室门,他掸了一下刚吹干还热烘烘的头发,看向坐那翻书的江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