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萌无辜,陈迹舟只会比她更无辜。
江萌语速飞快地说下去:“他要是嘴贱跟你说什么,你千万不要在意他的想法,我替他向你道歉,希望这件事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陈迹舟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安静地帮她举着伞,然后轻轻地笑了:“天底下有什么事能对我造成伤害?”
江萌沉默片刻,也释然地一笑,但很快眉头重新蹙起,总觉得无法再感到满足,被捏皱的纸,再如何使劲摊平,也留下深深的褶皱。
她说:“对了,我请你吃饭吧。”
江萌对宁城熟悉很多,试图尽东道主之谊做好安排,一边看手机,一边说:“羊肉汤你吃吗,他们说可以准备过冬了,门口有一家——对了,新加坡冷不冷?”
“可以,”他回答她每个问题,“新加坡没有冬天。”
“一点也不冷吗?”
“一点也不冷。”
他们坐进暖烘烘的店里。
潮气在他的肩膀上弥散,江萌往肉片上裹蘸料的时候,看到陈迹舟在轻轻擦掉衣服上的水痕,他的表情看起来对桌上食物没有太多的兴趣。
江萌这时候又冷不丁想起一件旧事,她从前问过他一个好奇很久的问题:我发现男生都很喜欢吃羊肉,什么原理?
陈迹舟回答的是:谁说的?我就不喜欢吃,腥气。
愧疚叠着愧疚,江萌埋着脸,都不好意思再看他。
刚才应该问问他的意见的。
可是陈迹舟什么也不说,她怎么安排,他就都听她的。
一直都是这样。
陪伴她,是他的理所应当。
“今天可以喝点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