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琢刚才是去办公室问了个题目,现在回来取自己的书包。
他们一起往外面走。
呼啸的风声里,谢琢把手里的黑色围巾给她。
在江萌纳闷的眼神中,他说:“他留给你的,外面下雪了。”
冬天来得很快,急转直下的温度里,她站在风口,接过陈迹舟让谢琢转交的围巾。
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再找他。
陈迹舟最近也在定心学习,准备出国的材料和考试,球都不打了。她有时路过他的班级,想找他说话,但看到他在那里认真地做题,便不忍心打扰。
围巾握在手中,毛绒的质感和气味之外,还有一层浅淡的香,像柑橘调的香水,她凑近了找香气的源头,但这气息并不集中,只是从围巾的边角散发出来,在她贴近时,会悠久地萦绕着她,如同某一种虚浮而流动的守护,很快,江萌反应过来,这是男孩子用的须后水的味道。
成长缓慢,她只记得十岁那年,胸口长出硬块时的忐忑惊恐,却忘记了他是哪一天开始长胡子的。
忘记面前的人从哪一天开始,具备了男性的宽厚背影与成熟气质。
转变势必会带来什么,比如站在分岔路口时,往左走往右走的选择,那是她不忍心思量下去的部分。
她把围巾慢慢地绕在脖子上,仿佛在冬天陷入一个盛夏。
江萌平静了许多。
她用两根指头捏住他的袖子:“谢琢,我是特别特别需要朋友的,但我也不是什么人渣朋友都需要。你你,答应我别杀人放火,我就是你一辈子的好朋友。”
谢琢打量打量她,在她脆弱的情绪里,省去了那些揶揄的话,只是平静地嗯了一声。
她说:“陈迹舟也是。”
谢琢淡淡:“那你去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