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听,但对方好像还不打算撤退,想给他汇报某些“八卦”的细节。
他终于想起来,这女孩给他告白过。
陈迹舟为了表示自己不愿关注,拿出手机,没有头绪地看了会儿,他打开列表,置顶的是江萌的聊天框,人在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这话不假,明明是想借此转移注意力,却不设防地看到她新换的头像。
那天玉兰树下,陈迹舟经过,看到对方给她拍照。
原来就是这张图。
女生总有许多的小巧思来表达心境,或许这也是其中的一环。
有喜欢的人。
是喜欢这个人吗?
手机从脱力的掌心滑进兜里。
那个女生问他:“你朋友的事,你就不好奇吗?他们还在画室。”
陈迹舟可能今天打球打太久了,手有点发酸,握着龙头的时候微微颤抖,他改为伏下的姿势,不再勉力支撑,让里外都坍弛。
他低着头,薅了一下头发,手指流过水一样软的发丝,很快又变得空荡荡。
他很少见的表现出坐立难安的无措与焦灼,身体里的感受,像在夏天最烈的太阳底下炙烤,像吞下了一整个半生不熟的柿子。
“我不想知道。”陈迹舟戴上耳机。
身后的女生看着绿灯亮起,但刚放学的街口还是混乱,他没有犹豫,骑着车,游龙一样轻盈地穿过车河,一点不惧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