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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会儿,陈迹舟带笑的气音虚浮在她的耳廓:“笨蛋。”

他垂眸看她,说:“你就是太为无关紧要的人着想了。”

江萌又听着他分析下去:“说起来,也算不上着想,你就是怕得罪人,怕他们不喜欢你,是不是?”

听他说这话,她不由地觉得心脏空了一块,被他握在手里,又被他一点一点剥开。

陈迹舟说:“虽然总在交朋友,希望班里所有人都喜欢你,但明明更喜欢一个人待着,听歌也好,看书也好。如果有人表现出对你不满意的苗头,会立刻进行自我反思,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他们反感的事。大部分时间没有那么想笑,但还是背叛自己的想法,做着这样的事。

“你是怕某一天,没有人觉得你很重要,没人在意你。所以从来不敢吵架,不敢暴露你真正的情绪和感受。”

江萌听得脸红一阵白一阵,表情别扭地说道:“你不要装作很了解我的样子好不好。”

陈迹舟投过来的眼神灼热,快要将她烫伤,明明他很平静镇定,却逼得她闪躲:“我了解你,还需要假装吗?”

江萌收回窘迫而慌乱的视线。

陈迹舟放下过于直白尖锐的剖析,告诉她:“但是没关系,你不笑也很漂亮。”

“……”

他把她的心脏剥开,把病灶挖出来,又完完整整地把她拼回去。江萌几乎听到身体的深处,伤口愈合,自我在被修复的声音。

陈迹舟说:“人类千奇百怪,你要是想着顺应每个人千奇百怪的期待,那还看得到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