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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疏珩没再问她怎么了。

他没有开口说话,予以她调节的空间,直到江萌问道:“你弟弟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的声音跟要碎了一样。

他更改了上次的回答,表述得更细致一些:“其实挺可爱的,很闹腾,有人可能具有天生讨喜的能力。他和我叔叔挺像的——就是我的继父。”

江萌听得心不在焉。

她并不想知道他的弟弟究竟如何,她只是需要一点话题来支撑,帮她站稳,以免她持续地失重下落。

江萌也不再回避提及他的家庭,直截了当地问下去:“你是跟了你妈妈?”

“嗯。”

“那你爸爸呢?”

李疏珩说:“我爸爸?挺久不联系了,他应该有很多女人吧。”

他静了静,语气里微微叹息:“反正一直都这样,一个混蛋而已。”

怎么会这么像呢?

江萌拔着手指上的倒刺,疼痛钻心,鲜血直流。

她听着李疏珩讲他糟心的家里事,前所未有地觉得和这个男孩子很亲近。

这算什么,惺惺相惜,同病相怜吗?

可她不想觉得自己有病。

江萌试图将这个想法驱逐。

小的时候,她被送去舞蹈班,别人都能坚持,她嚷嚷一声劈叉好疼呀,爸爸就把她抱走:那就不学了。

笨笨的,学不会骑车,爸爸会说:没关系,自行车也没那么重要,反正以后我们都开车。

她以前也是娇滴滴的爱哭的小公主。

直到后来,眼泪失效。她被放逐,彻底丢失了统领家庭情绪的能力。

她不停地反思,努力地学习。

她知道,一定是成绩惹的祸。

再考好一点,爸爸就会重新喜欢我,疼爱我。

哪怕只是——正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