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像在跟她对话,更没打算给她讲题。
他纯粹是喝多了。
江萌便也不说话了。
他打量着她,然后拨一拨她的发梢,评价道:“怎么哪里都像,就脑子不像?”
江萌很无语,她厌烦酒气萦绕的环境,想起身进房间,结果刚一站起来,就被江宿按住肩膀。
她迫不得已坐回去。
“一个礼物,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随便买的。”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胡桃木的八音盒,放在江萌的面前:“小时候丢了你很多东西,过意不去,补偿一下。”
打开的八音盒在唱歌,叮叮咚咚的声音很美好。
江萌对八音盒没什么兴趣,注意力也不在它有多精致上面。她只想起小的时候,他生气的方式,不是严厉呵斥她,而是把她整理在桌上那些玩具都丢掉,他觉得那些缤纷的色彩出现在这个家里很多余,平时还能够忍耐,但在她的表现让他感到无比失落的时候,多余的玩具就会变得碍眼,他会用“你为什么不能静下心来好好学习?”的眼神质问她,让她不寒而栗。
或许,碍眼的不是玩具,是一个考不到第一名的女儿。
他说:“爸爸不是不把你放心上,有时候实在不知道怎么和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子相处。”
江宿语重心长地告诉她:“不过你以后会懂,怎么相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以从每段关系里获得什么。”
他说:“你的需求才应该是你的目的,爱人的本质都是自爱。你要适应这一点,也要学会这一点。”
云山雾罩的一番话,说的十分冠冕堂皇。
江萌听着他说话,但并不想把这些话往心里去,当她骨子里反感一个人的时候,对方再怎么语重心长也只会让她下意识想逃避,她在无限的忍耐状态里,指端在水笔的笔头处变硬。
刚过完节的愉快心情还没有散尽,江萌下意识想到陈迹舟,她想,陈迹舟怎么就从来不会跟她讲道理?他只是带她游戏人间,陪她晒太阳,给她买冰淇淋,替她解围。
陈迹舟也不可能会对她说:你一定要从关系里获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