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旁边哈哈大笑。
钱明远气得把尺子一扔。
下课办公室闲聊,钱明远提起这事,老师之间互相递眼色,他这才知道,陈迹舟的妈妈是教育局的领导。惹了个实打实的公子哥,钱明远吓得不轻,放学立刻把人请到办公室,开口就说:“坐。”
陈迹舟没那么叛逆,规矩还是懂的,这里全是老师的座椅,哪儿有他能坐的位置啊?
他就站着没动,不卑不亢的:“有什么事您直说。”
然后钱明远也跟着站起来了,他说:“刚刚课上的事情,如果你还记恨,我给你道个歉吧,在班里也行,不过呢,咱们有些话,关起门来说就好。”
陈迹舟眼波平静,等他讲完,也听懂他的弦外音:“这点小事还不值得我告状,您是老师,爱怎么教育就怎么教育,您做您认为正确的事,我做我认为正确的事,就这样而已。”
他看起来并不打算深入交流。
钱明远有点腿软地坐了回去:“好,你没放心上就好。”
池雨恩准备敲门进去交作业来着,听见陈迹舟和老师的话,就站门口等了会儿,她酝酿着台词,等陈迹舟刚出来,她连忙跟上去:“今天……谢谢你啊,你疼不疼?”
“没什么事,”陈迹舟压根没当回事,只赶着去球场,从办公室出来就下楼了,语气轻描淡写的,“我从小挨揍,我妈看我不顺眼,家里衣架都抽坏好一批,长一身茧,早就金刚不坏了。”
他的眼里有着置身事外的坦然,从头到尾就觉得没必要,哪个环节被放大都特别没必要。
道歉道谢什么的,他都不需要。
池雨恩不打算下楼来着,但有些混乱,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安慰她还是真的,欲言又止地跟上去两步,“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