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场,更没有资格。

而且,他所做的一切没有被阻止,就已经证明了,这个国家的神明默许了他的行为。

哪怕,他残害了那位神明的子民。

真是可笑,神明认为他所创造的价值远比那些子民的价值要高……

神明或许有更长远的目光与打算,阿倾也不做过多评价。

她无法干预无法阻止,她没有资格没有立场没有权力,她什么都不是,她什么也没有。

她只能那么看着,冷眼旁观。

从某些角度来看,阿倾甚至自嘲自己也是个刽子手。

冷眼旁观,毫不作为。

怎么不是刽子手呢?

再一次从实验室里出来,她在角落里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寒冷的空气将鼻息间那股令人厌恶的血腥味驱散,她做不了别的,救不了那些人,只能在心里暗骂多托雷这个疯子变态到家了。

她的手里是空掉的便当盒子,而里面的那些饭团被她塞给了那些被当做实验体的孩子。

理由是,实验体如果太瘦了或者不健康,可能会对实验造成影响。

因为多托雷给她了特权,还把她亲自带在身边教授,所以没人敢阻止她。

真是可笑,最后她给的那些微不足道的帮助,还要受到多托雷给予的特权的庇护。

她靠在墙上,只觉得自己虚伪,心里连带着自己也骂了。

无能为力的痛苦真切感受到了,她忽然意识到为什么流浪者会渴望得到权力,哪怕明知道至冬国这场权利与欲望的盛宴中必然是刀光剑影,他也依然要参与进去。

没有力量与权力,他们始终都是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