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知道这几乎是无用功,可阿倾还是倔强地想要试一试。
或许刀匠们的身体现在看来并无异样,可只有每天都为他们诊脉的阿倾知道,他们的脉象一天比一天糟糕。
烛火之下,阿倾一页一页翻着医书,但无论哪一页都没有她想要的答案。
夜风吹得烛火忽明忽暗,阿倾皱眉起身将窗户关闭。
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手中的医书,只余一声沉重的叹息。
少年拿着一盘洗好的树莓走过来,放在阿倾手边,他看了看她手中的医书,又看了看那张脸上再怎么掩饰也无法遮掩的疲惫,紫色的眼眸满是担心。
“阿倾,遇到什么事了吗?跟哥哥说说吧,哥哥一定会帮你的。”他心疼的揉着阿倾的脑袋。
闻言,阿倾故作轻松地摇摇头,“没事,只是医书太多了,有点难背。”
“慢慢来就好,有哥哥在,阿倾可以不用把自己逼得那么紧,医书难背的话,先放一放,以后慢慢背,没人会怪你。”倾奇者抚着她的长发,温柔道。
“慢慢来……”她倒是想,可关键是踏鞴砂的刀匠们的身体等不了。
那些污秽之物侵害着他们的身体,日积月累,最后必定会一命呜呼,根本等不及。
刀匠们年轻的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原本拥有大把时光的人,却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灾厄而逝世,哪怕跟他们不熟,可阿倾依然不忍。
他们的身体原本很好,他们有很多时间陪伴自己的家人,很多时间去看世界,他们本可以肆意享受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背疾病折磨的年纪轻轻就离开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