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因为对寿命并无执念,说起这些来倒是很自然:“先令匠人好好做一座龙虎青铜雕像,倘若以后有了好石头,再做石像,铜像做一大一小,大的摆在外面,小的将来随葬陵墓便是。”
他说得自然,一抬头却见儿子哭得涕泪涟涟,脸上都是泪痕、
扶苏说话都带着哭腔:“父皇正当盛年,何苦要说这些事儿,儿臣还小,父皇如此自伤,让儿子如何自处?”
嬴政少不得把崽子揽过来哄一哄,哎,作为一个要升仙的人,他跟这些凡人们真的很难沟通的啦!
“你都这么大了,再过两年都要娶妻成家了,怎能这样做小儿女之态?父皇自然是想长长久久地陪着你,可百年之后的大事,自然也要先安置着,这不过是寻常是,怎么就这样禁不住一点伤痛?”
李盛蹲在后面打哈欠,看着这俩父子说起来没完了,嬴政说到兴头上,还拿出一卷卷轴来给扶苏说起咸阳都城中合适的贵族女子,他懒得听,打着哈欠迈步到了廊下晒太阳睡觉。
而今边疆无纷争,中原无战事,天下太平的日子过起来,安安稳稳,总是让人觉得一年年都差不多。
扶苏的身形一年比一年高大强健,性子也一年年沉稳端凝起来,嬴政却一年年老去,过了四十岁后,他有时候看奏疏久了,或是夜里睡晚了,都会觉得有些不适。
哪怕是人间至尊至贵的皇帝,也逃不过时间的流逝。
扶苏加冠后,便是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