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十年来卫青因病卧床,二人见面少了,可每逢战事,从长平侯府送出来的奏疏,依然言辞锋锐一语中的,往往总能让他安心。

虽不能面见君容,然心神领会也。

可如今,卫青没了

虽然刘彻仍然能撑着精神处理政事,但李盛看得出来,刘彻在空闲的时候,经常望着一件什么东西愣住,当年他与卫青在建章宫中比射箭,在高阳殿中看歌舞,在椒房殿里一起望着天上大金雕带着四岁的刘据飞飞,睹物思人,最是伤人心肠。

李盛也不由得感叹,刘彻对卫青倒是长情得很。

但眼下,他顾不得刘彻了——匈奴左贤王,也就是现任单于狐鹿姑的弟弟,当年事涉单于事变的当事人,突然重病了。

当年且鞮侯单于去世,匈奴亲贵大臣以太子未能履约为理由,认为太子有病,意图推举次子为单于,而后次子请来太子,兄弟二人几番退让,狐鹿姑才能继位,当时的他或许是出于感念,又或许是为了稳住弟弟,当即把次子封为左贤王,众所周知,左贤王就是隐形太子。

但是,这位年轻的左贤王反而壮年骤病,看起来仿佛倒是要死在哥哥前面了。

而另一边,狐鹿姑也正在和亲信们商量,若是左贤王去世,难不成真要让侄子承袭此位?

面上风平浪静,狐鹿姑日日给左贤王送医送药,但底下暗潮汹涌,各有算计。

这不就是上天给的机会吗?!

李盛连夜带着鹰扬卫驰行边关,把人留在代郡,大金雕独自前往单于主帐,把左贤王的一个亲信的小侍从打晕堵嘴,趁着夜色把人带到了王帐角落开始窃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