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李盛连夜从顿丘飞回来,飞得羽毛蓬乱灰沙遍身,进了未央宫连口水都没喝上,上去就给了田蚡一爪子,把人的头发都抓散了,然后殿内的几个人挨个一人一爪子。

他进来之前,那个占卜者正口口声声说“黄河改道乃是天意,不如放任自流,形成新的河道”,这人被打得最惨,衣服都被金雕撕了,还被追着啄了两下,吓得嗷嗷叫。

无差别全扫射地打完一圈人后,他转过头来盯住刘彻,也没放过他,上去扇了刘彻一翅膀:你疯了啊?!

历史上刘彻的确是放弃了治河,期望黄河能形成新的河道,但是实际上他的愿望并没有实现,从元光三年到元封二年的这二十多年中,黄河的河道一直都没有固定下来,没有了瓠子堤坝的保护,黄河泛滥导致了很大一片黄泛区,这一片土地频繁被淹,土地盐碱化严重,粮食连年歉收。

——“自河决瓠后二十余年,岁因以数不登,而梁、楚之地尤甚”。

而也是在这二十年间,刘彻连年征战,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一直没有再修瓠子堤坝,直到元封二年,才重新开始治河。

这二十年里,黄泛区的百姓过得是什么日子,可想而知,年年被淹,年年歉收,每逢春夏河道涨潮,便心惊胆战不能安寝,多下一场雨,他们的房子就有被冲垮的危险。

而且,十六郡连年歉收,对国家财政赋税也是很大的伤害啊。

被打了,田蚡有些愤怒,再怎么说,他也是天子的亲舅舅,王太后的亲弟弟,连天子都对他一向客气尊重,这只扁毛畜生居然敢打他!

李盛打完人就跑了,蹲在未央宫到长乐宫的半路上,要是田蚡敢去找太后告状,他不介意再把人打一顿,打昏过去就不会告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