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安国后面带着一群小吏来归拢数量,低下身子抓起一把粮食来看了看,笑叹了一声:“匈奴人历来横行,不知道抢了咱们中原多少粮草财物,这场仗打得痛快,倒是叫咱们得了他们的东西了。”
“这些马鞍被踩踏得不成样子了,叫个人来看一看还能不能修补,先收拾起来,这天眼看着就阴下来了。”吩咐了一声,韩安国继续往前走,眼角瞥见了那边正行色匆匆的王恢,他不由得在心里嗤笑一声。
有些人啊,真是嘴上说得豪气干云,在未央宫跟他打嘴仗多么威风。
可放到战场上,却缩手缩脚畏首畏尾地叫人看不上。
陛下安排他伏击,他就真在自己的地盘上等着伏击,李广都敢动兵把人截住了,李息也过去了,他硬是犹犹豫豫到最后才带着人过去,不说远的,就是早过去一刻钟,说不得就能再多留下一两千匈奴人。
想到这,韩安国心里叹息一声,当时陛下看重他,让他带着十几万主力军埋伏在马邑城后边的山谷,他满以为这次能立下大功,可天不遂人愿,终究是功亏一篑,那单于竟半路上就生了疑心,到底也没进城,倒是让李广、韩嫣、张次公几个人立下头功。
自己白忙活一场,连匈奴人的影子都没看着,真是想起来就郁闷。
他是天命使然,可王恢,就是自己不争气了,这两日连陛下都没传召他,眼看着是对他不满意了。
想想王恢,韩安国心里就又好受了点儿。
李盛正在刘彻的中军大帐桌案上睡觉,睡得非常霸道——他一开始是蹲在旁边看刘彻写公文的,后来困了就原地趴下睡,占了刘彻桌案的最中间位置,谁知道刘彻看金雕睡得沉,舍不得动,就让阿曜在这儿睡了,连传召将领们来议事,也没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