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小事儿,刘彻正面对的,是另一个让他憋屈得难受的大难题——匈奴再次请求和亲。
数十年来几代帝王,都是对匈奴一再忍让,每次和亲,都陪嫁大量金银财物,但匈奴却毫无契约精神,每次和亲后不过数年就翻脸不认,侵扰边境掠夺财物人口,刘彻已经忍够了。
但现在是出兵攻打匈奴的好时机吗?
其中,田蚡、韩安国一派认为,应当维持原有的政策继续和亲,匈奴如今兵强马壮,如若贸然开战,只怕胜算不大。
但王恢等人则认为,匈奴贪婪无耻,只有战争才能打服他们。
大臣们在未央宫正殿吵成一团,吵得正在屋里架子上梳理羽毛的大金雕都听烦了,拍拍翅膀飞出去了。
等天色暗了,他叼着一只野兔子飞回来,就看见大臣们已经都散了,只剩下刘彻自己坐在殿内,显而易见地心情低落。
刘彻心里烦,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了,又嫌烛光太亮,只点了殿中央的一架灯,李盛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刘彻独坐在殿内,昏暗烛光里,他的影子映在墙上,显得更加沉寂寥落。
“阿曜,我最终还是答应了匈奴和亲。”这会儿屋子里没人,刘彻声音压得很低,李盛凑过去钻进他怀里抬头贴贴他,贴近了,他觉得刘彻的说话声音都在微微颤抖,难过得都快碎掉了。
刘彻摸摸阿曜的大翅膀:“我还是赌不起,历代先王兢兢业业攒下了这些家底儿,眼下若是和匈奴开始,胜算太低,我不敢赌,若我执意和匈奴撕破脸却战事不顺,一场大战葬送了数十年的积累,将来我有何面目去见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