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盛对于这种事已经习惯了,从二凤、小朱、老四。到现在的刘彻,当皇帝嘛,压力很大的,经常有烦心事。

饲养员eo了,又不想跟别人说话,就抱着自己的毛绒绒念叨念叨,李盛非常熟练地把自己调成了省电模式,只需要乖乖被撸被抱着,然后时不时蹭蹭刘彻的下巴,用翅膀碰碰他的手臂,起到一个安抚的作用就行了。

但刘彻只沉默了一天,第二天,他就重新传召近臣,趁着窦太后病重,无法在插手朝堂,迅速果决地开始了第二次“尊儒”行动。

李盛站在未央宫正殿前的高墙上,望着一拨又一拨人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再远眺那边窦太后的长信殿,不由在心里感慨:帝王家的真情,或许是有的,但是这点亲情,放在王权政斗面前,就显得格外单薄了些。

窦太后重病倒下,且医者断言身体状况再难回转。

这对亲孙子刘彻而言,是一件哀痛之事;但对于急于掌权的少年天子来说,却是难得的机会,没了头顶上压着的太皇太后,刘彻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

刘彻是皇帝,年少而远志的他有自己坚持的政治主张,他希望复古圣王时代的礼学,他希望把私学重新统为官学,他需要人才,他大力支持兴教办学。

而“孔门”中的古代王官之学是诸家学说中保留最完整最系统的,有教材,有传承,这与他的政治主张不谋而合。

另一方面,他有着迫切的集权需求,年轻的帝王在心中已经描绘好了这个国家的新局面,他需要独断集中的权利,他才是这个王朝唯一的主人!

而在这一点上,时常随侍王驾的儒学,或者说经学学者们非常聪明,或许是为了迎合天子的心意,他们极度推崇《春秋》中的“大一统”观念。

无论是从办学传经,还是从中央集权,儒家学派的理念都非常符合天子此时的政治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