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强调一次,胤禛完美继承了老爱家的小心眼,且更甚。
于是,他后面又找了个茬儿,把人弄去看户部银库办杂事了。
但这人确实清廉谨慎,跟吏卒一起不辞辛劳,记账、搬运、称量抽查、核对数目,丝毫没有差错。
最关键的是,这活儿还干到领导眼皮子底下了——当时主管户部的是果郡王允礼,一看这人可真不错啊,于是把人举荐给了胤禛。
时隔数年,胤禛的气儿早就消了,且此人确实可用,于是孙嘉淦在沉寂了六七年之后终于被起复,担任了河东盐政。
这份折子,就是孙嘉淦呈送的,资料详实语言精简,主题突出方法得当。
胤禛看得就很舒服,这多好,有事儿说事儿,把事情说明白,把需求呈现给老板,老板才能部署安排,才能帮你进步嘛!
一时有感而发,胤禛也顾不得元福是狗子了,把两个奏折放在元福的跟前,吐槽道:“同朝为官,孙嘉淦便是务实办事儿的,平时虽不见殷勤,但言之有物,这人便啰嗦许多,一点小功劳被说得天花乱坠,还有这些请安折子,朕都懒得看。”
但话是这么说,但胤禛还是每一个人都要看过,像个无情的印刷机器一样,在上面挨个批复“朕安”。
李盛想起他小的时候,以前那个头发花白的小学语文老师检查学生们的素材积累本,都会在纸页的右下角写一个“阅”字。
嗯,感觉差不多呢。
看着元福一直站着看他批折子,胤禛叫人给狗子搬了一把椅子来放在他身边,这样元福就不用辛苦地扒着桌边站着了,可以蹲在椅子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