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烜赫一时的西北大将,进京时百官相迎,那是何等的威势,可如今呢?头顶肿胀青紫,纱布浸透了血红,面色青白地被人抬出了宫。

才不过三四个月的辰光,与当初相比,真是天上地下。

等年羹尧走了,胤祥从后面出来,看着他四哥还发愣呢,走过来给他亲自递了一碗茶:“四哥,且宽心吧,十四也养好了,已经奔赴西北,岳钟琪也是骁勇之将,如今西北平定,也没有战事,你也该把这事儿先撂下,免得伤了心神。”

方才听着太医说他四哥急火攻心,胤祥真是把年羹尧恨得牙根痒痒,四哥待他何等宽容,他这般目无王法心无君父,真如畜生一般!

胤祥这么想,也这么骂了,满屋子里的人都把头低下去,不敢听怡亲王爆粗口。

胤禛倒是反过来劝弟弟不要生气。

“苏培盛,去看看还有谁等着求见,没什么要紧的人就让他们先回去,明日再来,四哥今日太费精神,该歇息一会儿。”

见怡亲王越过皇上交代自己,苏培盛抬起头瞥了一眼万岁爷的面色。

胤禛冲着他摆摆手:“若有急事就叫进来,若无大事就让他们先散了。”

眼下还真没什么大事,而且,眼看着年羹尧狼狈不堪地被抬出去,又听着皇上怒吼了好久,都知道领导今天心情极度糟糕了,大家都很不得赶紧跑走,谁还敢不要命地上去汇报工作啊。

因此,一听苏培盛出来传话,大家真是如遇大赦,忙不迭地溜走了。

京中消息一向传得快,不到半天,年羹尧进宫请罪被打成猪头,昏过去被抬出来的消息就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