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满屋子的藤编狗窝、拼布蹴鞠球。还有外面梧桐树下巨大的秋千架子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点疲惫。
他眼见着就四十了,有时候腿脚确实比不上年轻人,之前在宫里就想找两个人调教着,可惜,送到他跟前的都是些关系户,这个主管的同乡,那个大师傅的徒弟,小谷看得烦心,谁也没要。
这个林江生,长得好,也灵秀,听着说话,应该也是读过书认识字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就沦落到这里了,他有些看中这小子,但还是想再观察一阵子。
李盛在园子里跑了个痛快,迈着轻快的步伐回来吃午饭。
他跟小谷也相处这么多年,不用多想,直接就到了万方安和,一进门就看见弘昞也在这里。
年贵妃最近月份大了,精神也短,整日嗜睡,夜里也休息不好,便把弘昞托付给了皇后。
弘昞乖得很,跟着谁都没事儿,把自己的枕头一抱就跟着过来了——按照后世的话说,这枕头有点像是弘昞的“阿贝贝”,他不介意换地儿换床,甚至换人伺候也无所谓,但是,枕头就要这样的,一模一样的料子做了新的,他还不要,说触感不对,剌脸。
这小爷一说这话,做枕头的绣娘和负责针工的大太监都要给他跪下大呼冤枉了,他们又不是不要命了,谁敢给贵妃的儿子,万岁的幼子,用剌脸的料子啊!
年氏自己试了试,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弘昞最喜欢的那个枕头都用了将近一年了,他就是不肯换,已经洗晒过很多次,很软和贴肤了,而新料子就算工艺再好,也比不上。
为此,后来但凡是做给弘昞的枕头,都得用那一种指定的绵绸料子,花色可以换,但得先让别人睡成半新不旧的,洗晒过三四次,软和舒服了,这小子才用。
胤禛倒是觉得这样不好,太娇气了,不符合他的教育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