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严格遵照田文静的要求——“士绅里民,一例当差”。

这可捅了马蜂窝了,封丘县很快就爆发了不满“绅民一体当差”政策,而爆发的罢考事件。

按着这些士绅的想法,自从清帝入关,我们就一直是受优待的,从我上边老爷爷那辈儿,我们家就没干过活儿!凭什么让我们出人干活儿啊?!

实际上,他们完全可以出银子雇佣民夫,或者让家中的佃户来充数。

但是,这些人被优待惯了,一点亏也不肯吃,掏钱不行,出人更不行,我们就是不干!

他们反抗的方式是什么呢?罢考!

时任河南学政的张廷璐在开封府按考时,封丘县的生员,仅有二十三名考生应试,正常情况下,可是应该有一百几十人呢,这会儿连零头都不够。

这还不算完,他们自己不考,也不肯让别人考试,竟敢抢去并撕毁参考考生的卷子,还宣称,参与考试的人就是跟他们对着干,更是堵塞考场门口,不让人进去,大声道,今儿谁要想进去考,就从我们的身上踏过去!

简直是无法无天。

但当时的负责官员是什么态度呢?纵容,甚至间接支持。

原因很简单,这些官员,也属于士绅阶层,他们是朝廷的官员,是雍正的臣子,但是,他们心里,也不赞同这样的政策,因为这同样伤害了他们的利益。

当时主管河南生员的河南学政张廷璐,始终不发一言,一句申斥都没有,这就是隐形的包庇和纵容;

河南开归道李时夏就更过分了,居然向街上铺面借取板凳,请这些搅乱考场的人坐下,“口称年兄,央其赴考”,简直是听着就憋屈,堂堂朝廷大员,竟然去求着人家考试,太丢人了!

河南按察使张保,也是对罢考一事置若罔闻。

他们态度模糊,田文静可硬气得很,他能在雍正手底下当一辈子宠臣,雍正还在他死后增谥号端肃,给他立贤良祠,就说明这位可不是个软脾气。

田文静一封奏折把事儿全说了,从生员罢考,到官员纵容,倒了个底儿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