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他前去求见皇上,胤祉正手里捧着那件披风满面笑意地进去,披风上的明黄色龙纹刺得他眼睛都疼了。
圣心啊!
胤禛转着手里的佛珠,长长呼出一口气,告诫自己要稳住,皇阿玛年老,猜忌心重,这两年把权柄握得越来越紧,他不能有任何越界的动作,不然,这两年来的小心谨慎暗中布局,就都全白费了!
胤禛再抬头看天,飘过来一片云,方才正熠熠闪光的几颗最亮的星星被盖住了,旁边的月亮倒是露出来,玉盘一般光润鲜明。
是啊,云彩会飘动,星辰会轮转,他长到如今四十岁,这些此起彼伏,看得还少吗?
小时候看着二哥胤礽受尽皇宠,到后来被父亲防备厌弃;
大哥在军中威风赫赫被称作“大千岁”,到后来孤注一掷赌输了被圈禁家中;
老八十几岁的时候被皇阿玛带在身边满面自豪地对着蒙古台吉们夸赞聪敏仁孝,到后来疾言厉色当众恶言相对,直言他是辛者库贱妇之子;
十三小时候也被皇阿玛夸赞“吾家千里驹”,到后来十三被困养蜂夹道那么久,这几年就算出来了也是沉默安分,再无从前的神采飞扬之态。
不到最后,谁都说不准,他得稳住!
心定则神安,李盛趴在廊下,看着胤禛的面上先是不安纠结,再是感慨哀怨,各种表情变换,最后归于平静。
这是自己调节好啦?从今天上午回来铲屎官就黑着一张脸把自己憋在书房里,跟道心不稳一样折腾了一天,写字嫌弃墨不浓,看书嫌弃光太亮,吃饭都觉得今天的米饭煮得太硬。
这到了晚上,终于自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