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是当年的孙交之女,忠良之后,德才具备,品貌出众,又是朕先皇考所定,不过是因为当年皇考与皇兄接连辞世,婚事才被拖延下来,人无信不立,何况又是先父意愿,尽管朕已然当了皇帝,又怎可背信弃义?!”

文华殿的书房里,朱厚熜对着杨廷和以及毛澄等一干大臣满面郑重,言辞恳切。

杨廷和不想听,选后与选世子妃怎可同日而语?何况当年只是有婚约,又不曾过礼,如今新帝即位,名义上的父母应当是张太后和弘治皇帝,婚姻大事自当父母做主,怎可由着当年兴献王选中的女子入主中宫?

这把张太后置于何地?

没劝动人,礼部大臣们不甘心地走了,随着就传出来礼部的私下怨怪,皇帝既已有婚约,缘何不早说呢?

朱厚熜没理会,李盛都懒得说话:若是早说了,谁知道孙念还能不能好好地到了北京城呢?一路上山长水远,万一被迫“病了”,谁说的准?

杨廷和等人多次来劝说皇帝,见皇帝心中主意已定,便有人自作聪明上言道,可以让孙氏为贵妃,另选皇后,自然,是由张太后主持选,如此,既全了皇帝孝道遵守了婚约,又不失法统天理,此为两全之法啊。

朱厚熜当即大怒,一挥手就把奏章扔下去。

“身为人子,不能为先考争得身后声名,已经是不孝,如今,连皇考生前遗愿都不能全,尔等目中无君,也要逼我心中无父吗?!!!”

皇帝骤然暴怒,满殿大臣尽皆俯首不敢妄言。

尽管如此,杨廷和等人也没有顺着皇帝的话同意。

李盛心里一直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