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虽然有这样的理论,却不好直接说,大明例,新科进士要有一年的观政时间,这一年中,只能观政而不能议政。
于是他私下里把这话说给了自己的同乡好友——礼部侍郎王瓒,王瓒也很赞成,便在群臣集议时提出来。
这可戳了杨廷和的肺管子,你小子敢跟我对着干?那就是跟天下道统对着干!我不收拾了你,别人还以为我这个首辅是软柿子呢!
于是,杨廷和把情绪带入工作,反手就授意科道官员找了些王瓒的过失,把他贬去南京当礼部侍郎了,顺手把自己的死党汪俊顶上了这个位置。
明朝两京一十三省,虽说两京并列,但实际上,北京才是政治中心,南京大多是犯了错的或是去养老的官员,王瓒好好的六部重臣,就因为就事论事了一句,就被扣上帽子获罪了。
——党争,大抵如此。
对此,朱厚熜也暂时只能忍耐。
但是李盛可没闲着,他得知了王瓒的离京日期,便早早地去城郊等着了,还带了一颗金黄色的金发晶琉璃珠子给他——是小朱常戴在手上的一串十八子,被他叼走带回自己窝里拆开了,朱厚熜看了一会,以为猫猫就喜欢玩这个,还又给他找了一串更贴近明黄色的。
十八颗珠子,这场礼仪之争,杨廷和会往南京贬多少人呢?
王瓒离开的时候,只有寥寥几人来送行,王瓒不免有些心灰意冷,他也有了春秋了,还能等到新君翻盘起复他回北京吗?
“大人还需保重身体啊。”张璁来送他了,他面带愧色,说起来,要不是自己多言,也不会带累这位兄长。
“不必作此小儿态,官场上沉浮,是常有的事,你且放宽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