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漱过口,接过一杯养脾胃的药茶慢慢吹着热气,听着长孙无忌这样说,只是抿了抿嘴唇,最后也没说话。

“若能保全秦王府,那自然最好,若事有万一,殿下,我们要早日图谋后路啊!”

李世民倚在床上,长孙氏手上搓热了药油,站在后面给他按着头上的穴位。

他很不喜欢这样的话题,李唐王朝还面对着东面的王世充、窦建德两大军阀,南方也有萧铣割据一方,现在的主要问题还是要一致对外。

陛下,是他的亲生父亲,他就算猜忌,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是,秦王府中一路追随他的属下们呢?来日太子登基,难道会毫无芥蒂地重用这些人吗?他无法保证太子有这样的心胸。

追随他半辈子,然后因为朝堂之战,不能得到应有的尊荣,只能被边缘化,被冷待?那就是他李世民辜负了这些人!

越想越难受,他的脸色又难看起来。

长孙氏顾不得了,她半推半拽地把哥哥长孙无忌推出了屋子:“又不是火烧眉毛的急事,先让殿下把病养好,病中不宜多费心神,哥哥先回去吧。”

说完就把自己亲哥一推,让侍女带着哥哥出去。

回到屋子里,长孙氏让医士来给李世民扎了几针,让他睡着了。

李世民的病慢慢好起来,但终究伤了脾胃,还是在喝药,飒露紫这些日子在家里闷得不高兴,他暂时又不能出去跑马,于是就把马儿托付给了自己的部将们,谁要出去跑马就带着飒露紫也去跑一跑散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