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对这种行为,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

苏闻溪告诉她:「因为你是最轻松的。」

「你家境好,人也好,就连学习成绩,也比她好。」

「在她看来,你的人生本就比她过得轻松许多了。

甚至在将来这条路上,你也毫无阻碍,比她更加轻松。

她却仿佛满身荆棘,一路上满是阻碍。

她不能好好消化这些压力,同处一室,她只会感受得更加清晰。

这些压力也渐渐化为了负面情绪。」

人在面临无法自我排解的压力下,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但错了就是错了。

这不是给她辩解的理由。

周淼之所以会在虫虫的隐形眼镜里倒酒精。

是因为每次她们出门,虫虫都会习惯戴隐形眼镜。

有时候还会稍微打扮一下。

她的时间很充裕,并且面对什么难题,都好像游刃有余。

在周淼看来,她和自己就像对照组一样。

她从来不会表现出自己这样的挣扎和焦虑。

但越是看到虫虫这样,她心中的焦虑就更加严重。

每天起早贪黑,整日泡在图书馆里。

于是那天早上,在她顶着浓重黑眼圈,凌晨五点起床,想去外面晨读时。

洗漱间隙,摸黑依稀看到镜子里,自己那张憔悴的脸。

一转头,却看到了挨着洗漱台的虫虫的床。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还睡得很沉。

向来晚起的虫虫更是如此。

她床下的桌面上,还摆放着整整齐齐,满满当当的化妆品、护肤品。

淡淡的香水清香飘来。

不仅没有疏散她心中的烦躁。

反而变成了燎原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