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年道:“你要不要去车里睡会,日出时我叫你。”
方颂安摇头,交叠起双腿轻轻晃了晃,抬头道:“难得闲下来出来一次,今晚的星星也很亮。”
贺年抬起头,思绪瞬间被拉回五年前的夜晚,那是他第一次走近方颂安的内心,触碰到她的家庭。
他转过头,看着方颂安仰起的脸,觉得她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得多。
方颂安喝了口酒,说道:“你说人死了会变成星星。我来过许多次,也找了许多次。我觉得那颗时明时暗的,带着点柔光的,应该就是我妈。”
贺年心尖一颤。
他知道星象是变化的,方颂安看到的可能不是同一个,但他不可能在此时说出口。
方颂安没等他的回应,继续道:“她如果活着,应该会反对我们在一起。”
贺年微微皱起眉。
方颂安没有看他,却好像知道他的表情,轻笑出声,说道:“她是资产阶级的女儿,很遵循门当户对的那一套,也是因此才找上了我父亲。她其实算比较幸运的,父母的半包办婚姻,却恰好让她碰到了喜欢的人,夫妻恩爱,我也还算聪明伶俐,生活很幸福。”
“没有尝过包办婚姻的苦,她便是信奉那一套的。倘若她能多活几年,看清我父亲的真面目,也许会对此有所改观。”
“但也不一定,”她很快反驳自己的话:“也许她活下来,我父亲就不会认识刘夏了。”
贺年拉过她的手,涌起一阵心疼。
他知道方颂安的童年过的并不好。年轻的后妈,幼小的弟弟,她连生日都不过,一定是收到过不公平的对待,让她不愿触及那段回忆。
他轻声问:“刘夏对你很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