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颂安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她从前也确实是这么对贺年的,可现在不知为什么,总看着他有些不忍心。
她想了想道:“可能是当初把他赶走做的太绝,我现在看着他,总是心软。”
何欢忽而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她皱眉想了想,忽然震惊道:“方总,您不会觉得当初让他离开,很对不起他吧。”
方颂安皱着眉没说话,竟是默认了。
“天呐,”何欢深吸口气,满脸震惊:“方总您养了他整个大学,帮他付了他妹妹的医药费,费了多少力气把他从合庆的事情里摘出来,连出路都安排得妥妥贴贴,那可是哈顿大学。”
“您这项目现在还招人吗?我也想报一个。”
方颂安被她逗笑了,轻轻摇了摇头。
“不一样,”她说道:“对我来说,钱能解决的都是小事,合庆的事情也不止是为他,我和黄千帆很早就达成了合作,只是借着泄密这个契机开始实施。但对他来说……那天你不在场,他的每一个表情我现在都还记得。那件事对他的打击很大。”
何欢无奈摇了摇头,直言道:“方总,我真是不懂你们有钱人的世界。对你来说,钱是小事。但对贺年来说,钱是大事,是很重要的事。”
“他妹妹需要手术费救命,他自己需要学费,就算你再看不上你给他的钱,那也是实打实的花在他身上的。你觉得你给他的物质帮助,抵不过他的感情付出?你对贺年好到我都眼红。”
“贺年爱上你,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他不爱你才是不正常。你怎么能把给他的钱和帮助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掠过去?没有你,就不会有今天的贺年,你对他没有半点亏欠。更何况,你当初也未必就没有付出感情。”
被她这样一说,方颂安忽而醍醐灌顶。
是啊,谁说爱就一定比钱更高贵呢?物质上的付出就不是付出吗?她总是觉得把贺年送去哈顿是对他的补偿,爱和金钱资源不能放在一起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