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他不会这样。
“你到底怎么了?”她放缓了语调,带着探询,“是希云那边……出状况了?”
邵熙云猛地偏过头,忽而感到一阵绝望。
方颂安仅凭寥寥数语就能精准捕捉到他的烦躁与不安,却偏偏读不懂这情绪的源头。
而这源头,他无法言说,也无力言说。
他深深吸了口气,将所有翻腾的痛楚狠狠压回心底,重新变成理智的大人。
“抱歉,最近公司事多,有点乱。”
“没事,”方颂安表示理解,“你忙就先放着,我也不急这一时。”
“既然不急……”邵熙云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放在那儿冷处理不是更好?过个几年,谁还会记得?”
他话音一顿,倏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带着一种近乎逼迫的锐利,直直刺向方颂安:“还是说……安安,你对他认真了?”
方颂安像是被这目光烫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一只手臂不自觉地横抱在胸前,形成一道微弱的防线。
“我……”
这个问题,在邮轮那晚他就问过。她本想如同上次一般含糊带过,可邵熙云此刻的眼神不容她闪躲。
怎样才算认真?现实层面上,她跟贺年横亘着无法跨越的鸿沟,结婚绝无可能。
感情上呢?喜欢?爱?这些字眼对她来说未免太遥不可及。
“我不确定……”方颂安的视线飘向桌上的花瓶,声音轻如耳语,“只是……和他相处,感觉很舒服。”
邵熙云猛地闭上眼,将喉间翻涌的苦涩狠狠咽下。
他们是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