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颂安之前喜欢吃这家店的桃花酥,一个月去了六七回,邵熙云知道后,见面时不时就给她带上一些。
“谢了。”她直接拿了一块吃,剩下的顺手递给了贺年。
贺年也打开袋子尝了一块,冲着邵熙云眯起眼睛笑:“谢谢熙云哥,很好吃。”
邵熙云一口气堵在喉咙口。想指着他鼻子问“让你吃了吗?”,可为了一块桃酥,说出来又显得自己小气,张了张嘴,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心气不顺,他索性不看贺年,转身走向客厅。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方颂安的新居。目光扫过客厅,落在沙发旁那棵被剃了寸头的绿植上。
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方颂安的品味。
他微微挑眉:“哟,转性了?开始养花了?”
这不是花,也不是她养的。
但方颂安直觉此刻提起它的主人绝非明智之举,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邵熙云的目光一转,落到餐桌的花瓶上,骤然定住。
绿植还能勉强解释为心血来潮,但这束蓝白色鲜花……绝对不是方颂安的手笔。
是谁布置的,答案呼之欲出。
邵熙云呼吸一滞,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堵在胸口,像塞进了一团浸满醋液的棉花,灼烧着喉咙,吐不出心中的怒火,也咽不下这口恶气。
方颂安去厨房倒了杯水,走过来递给他。
“怎么突然想着来我这?”
邵熙云压下翻腾的情绪,接过杯子,指节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