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年穿着围裙,从厨房里冒了个头出来:“你回来啦。”
方颂安倒了杯水,靠在吧台边,看着家里悄然发生的细微变化。
这些天来,贺年蚂蚁搬家一样,一点一点把他的东西挪了进来。
这套房子的装修风格是暗调,灰黑为主。但现在,灰色的真皮沙发旁边,站着一棵被剃了寸头的发财树,墙上挂着几缕茏葱的悬挂绿植,餐桌中央摆着一个素白花瓶,插着新鲜的白玫瑰和满天星,这是她家里从来没见过的风景。
厨房里飘来的香气引诱着她的胃在蠕动。
有科学研究表明,胃是情绪器官。
她的胃今天好像很开心。
连带着她也感觉不错。
厨房里锅铲挥得火热,她回过头,抿了一口水,看着灶台边的身影,没什么诚意地道:“要帮忙吗?”
贺年戴了一条发带,正把配菜下锅,闻言微微向她这边转过一点头,眼睛却没有离开锅。
“不用,还有最后一道菜,快了。”
方颂安便没有动,安静地欣赏着他的做饭时的样子。
发带束缚住头发,露出他的额头,平日里乖乖的顺毛翘了起来,眉眼整个露出来,才发现贺年的长相其实很凌厉,只是平时放下头发,才显得气质温和。
这样看上去,好像和他19岁时一模一样,一点都没变。
不知是不是她的视线太直白,还是厨房的新风系统坏掉了,温度太高。
贺年的颈部悄然泛起薄红,一点点蔓延到他的脸颊和耳根。炒菜的手有些僵,目光却一直盯着那口锅,不敢多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