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颂安没敢跟他说自己胃病进急诊的事,面上不动声色,只连声应道:“知道的,你放心。”
邵熙云也没再多言,用完餐刚好看到不远处的谢修远,许久不见,正好叙叙旧,便起身同对方一道离开了餐厅。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如同一个无声的信号。观望中的人群仿佛得到了许可,很快便有人端着酒杯,走向方颂安所在的角落。
团建对于有些人来说,是难得的接近核心的契机。
贺年和一群实习生同桌而坐,目光却一直隐隐挂在方颂安的身上。她餐盘里的食物几乎没动几口,便已经被接踵而至的寒暄与谈话包围。贺年眉心不自觉地蹙紧,有些担心她的身体。
“哎,你们说,他们为什么都往方总那去啊?”邱史良突兀地响起,带着些挑事的语气。
因着他之前又蠢又坏的套话,贺年完全没有想理他的意思。
倒是旁边有人接话道:“大概是有工作上的事找方总说吧。”
邱史良撇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这一桌人听见。
“说是团建带着实习生,结果来了就把咱们晾这,光顾着跟老员工亲热去了。我可是拒了好几个大厂的offer选的千禧,没想到环境这么……啧。”
旁边立刻有人小声附和:“唉,职场都这样,国企嘛,懂得都懂,哪能跟外企比。”
贺年攥了攥放在桌下的手,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压住心头的火气。
他听不得人说方颂安不好。
“和正式员工多说几句话,就是环境差?今天公司有苛待过实习生吗?”
邱史良看过来,像是被激起什么斗志,梗着脖子道:“我也没说苛待啊,但新老员工总得一视同仁吧,跟老员工就那么亲热,我们在这连个眼神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