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年在身后拉住了她的手。
她诧异回头,却看到一张满是愧色的脸。
“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从宴会结束后就一直憋在心里的话,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即便贺年知道,这个问题于事无补,甚至显得他无用又软弱,却还是因为心中的愧疚和挫败,迫切地想听到她的回答。
哪怕是骂他,也比让他悬在真空的沉默里好。
但方颂安的反应与他预想中完全不同。
她停下脚步,姿态松弛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问他道:“为什么会这样想?”
她语气平静,没有生气也没有指责,好像只是普通地提出自己的疑惑。
贺年却因此更加消沉。
如果不是他轻信高明远,踏入那场宴会,方颂安不会在刚才的对峙里处处受人限制。和黄千帆那场暗流涌动的对话中,他起不到一丝一毫的作用,没有能力帮助方颂安解决任何问题,甚至他本身就是问题的来源之一。
他不受控制地想,如果坐在那里的是邵熙云,在面对黄千帆时,她是不是就有底气得多。
方颂安抱起手臂看向他,并没有催促,可目光却带着沉静的力量,好像一定要等到他的答案。
心里预演了几遍,贺年才艰涩开口道:“是我轻信别人,惹上了麻烦,才让你这样难做。”
方颂安低下头,眼神晦暗不明,问他道:“黄千帆刚才单独把你叫过去,跟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