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年凝视许久,心底的私欲悄然破土而出。他屏住呼吸,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吻。
方颂安做了一个梦。
梦里,刘夏和方乐天联合外人陷害她,被她送去坐牢。回家后,却看见了书房里盛怒的父亲。
他从未如此暴怒过,双眼通红,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向她,厉声咆哮。
“滚出去!乐天是你弟弟,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弟弟!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方颂安浑身发冷,一个字都不想辩解,摔了门就往外跑。
可身后父亲的怒吼却陡然变调,化作了非人的尖啸!
她惊恐回头,只见父亲竟变成了一个恐怖厉鬼——硕大扭曲的头颅,枯瘦如柴的小小身躯,一条猩红的长舌垂到胸前,离地漂浮着向她猛扑过来!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为什么不让我和韵容同穴!”
“方颂安!你回头看着我!”
……
“方颂安!方颂安!你醒醒!”
方颂安猛地惊醒,像是溺水者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息,冷汗浸透了睡衣。
贺年紧紧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头发,温声安抚:“没事了,只是个噩梦,你现在醒了,没事了……”
方颂安推开他,撑着身体坐起,胸口剧烈起伏,缓了好一会儿,令人窒息的恐惧感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平静下来后,她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