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在床头哭到背气。
他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哦,对。他说,为了安安,他绝不会再娶。
但他食言了。
方颂安12岁的时候,父亲带回来一个漂亮女人,女人的怀里抱着一个还不会说话的男婴。
她很聪明,父亲还没说话,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生气,愤怒,大哭大闹。方颂安做了一个12岁的孩子所有能做的。
父亲全盘接受,没有责骂她,但等她冷静下来后,和她进行了一场“平等”的交谈。
“你可以不理解我,我毁掉了和你母亲的承诺,你应该这样对我。但是安安,你现在还无法体会,一个人真的太孤独了。我不会改变我的想法,我会和刘夏结婚。”
方颂安不闹了。
他们没有办酒席。领证当天,方颂安只提了一个要求。
她要搬出去住。
父亲愧对于她,同意她的一切要求,在经济上无条件支持她。
12岁时,她就给自己规划好了学业路线。带着金钱和见识的托举,一路绿灯,拿到了心仪学校的offer。
接到父亲病危的电话时,她没有慌张或是悲伤,只觉得无尽的茫然。
她平静地请了假,定好机票,没有问父亲什么时候得的病,也没有问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踏上了回国的旅程。
但她没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
临终前,他的房间里只有秘书一个人。
他留下了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