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他破罐子破摔地倒向身后,靠着沙发椅背,闭上了眼睛。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颤抖的尾音和发热的眼眶。
敏感,自卑,脆弱,虚伪。他现在看上去一定糟糕透顶。
对面传来方颂安起身的声音,贺年呼吸一滞,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吊了起来。
半晌后,一条温热的毛巾盖在了他的脸上。
他不敢动。
不敢拿下毛巾,也不敢睁眼看方颂安。像是即将问斩的囚犯,在等待最后的宣判。
他的宣判书没有被公布,房门发出落锁的响声。
方颂安走了。
那晚之后,贺年一直在等着方颂安的消息,告诉他什么时候会被驱逐出去。
这通电话好像悬在他头上的刀,迟迟不肯落下,折磨得他几天都没有好好入睡。门口但凡有些许声音,都会令他期待地看向房门,可盯着半天,才发现是自己的错觉。
整整一周,他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最初的焦虑也已经渐渐淡化,他本就不属于方颂安的世界,总归是要被砍下这一刀的。方颂安也许正在忙,还没来得及处理他,他要做的,只有安静等待。
半个月后,他终于再次接到方颂安的来电。
但非常不巧的是,他又在社团活动。
看到电话的一瞬间,他依旧没能掩盖自己的第一反应,本能地将手机屏幕扣了过去。
但很快,他便捏紧手机,举手请假道:“部长,我出去接个电话。”
没有人会拒绝如此合理的请求。
贺年快步跑出去,生怕电话响久了被挂断。走廊上空无一人,他看着屏幕上的号码,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深吸一口气,他按下了接通键。
“方总……”
只说了一个称呼,他就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
方颂安还会给他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