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泉四十岁的年纪,两鬓已经微白,一看就是个忠厚老实的。
他开一辆老旧面包车,见到两人出来,赶忙将行李接过放进后备箱。
“您就是言老师吧?”李宝泉放完行李回来在身上擦了擦手,窘迫地伸出去。
言晚粲然一笑,回握住他,“李书记叫我言晚就好。”
李宝泉只轻轻握一下就忙收回手,恐有一点冒犯到对方。
他搓搓手,“哎,那你叫我李大哥就好,我和舒舒都是一个村的,以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
几人坐着老旧面包车一路往北。
车轮艰难前行,言晚被颠簸的屁股都在发麻。
她坐在座位上,助听器里传来机械老化的声响。
总之这辆车,除了喇叭不响,什么地方都在响。
从后视镜里瞧见言晚转着脑袋在寻找声源,李宝泉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言老师你别见怪,这车是我跟镇上朋友借的,几十年了,都快报废了。”
言晚摆摆手,“没有的事,我家以前也有一辆快报废的车,后来家里负债还把它卖了抵债。”
大约是没想到言晚居然也会有这么窘迫的经历,李宝泉有些意外。
“真的吗?能帮上忙就是好车!”
言晚点点头,一旁的李舒舒出声提醒,“还有三个小时才能到镇上,你先睡一会儿。”
刚要应下,言晚的手机霎时响起,和旧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交相呼应,别有一种诙谐的幽默。
手机拿起,果然,是贺厌。
电话接起,贺厌明晃晃的不高兴。
“不是说好了我送你,为什么擅自改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