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下去,陆尘会被贺厌活活打死。
狭窄逼仄的楼道里迅速蔓延开一股血腥味,陆尘的两边脸颊高肿,唇角处血肉模糊。
言晚嘴里不断念叨着贺厌的名字,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贺厌!贺厌!你住手!”
贺厌发了狠,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
耳边的沉寂和眼前的画面形成惊人的对比,言晚在这样的冲击里寸步难行。
眼眶开始灼热,有湿润往下坠。
言晚几乎是无意识地带着哭腔说了一句。
“贺厌,你看看我,我听不见了,我害怕。”
话落,楼梯下的人果然停了动作。
言晚看见贺厌逐渐恢复理智的神色,他的手依旧还攥着陆尘的脖领,但眸光已经转过来,眼神复杂地盯着上面靠墙站着的姑娘。
须臾间,贺厌大梦初醒一般松了手,从陆尘身上站起来。
往日打理整齐的衬衫此刻沾满血痕和污糟,和贺厌一贯洁癖的性格格格不入。
贺厌漆黑的眼中戾气还未散尽,但他已经踉跄地往楼上过来。
长腿几步上楼,他凭着微弱的光线在地上翻找,却始终没有看到丢失的助听器。
越是找不到越是急躁,贺厌大约是被言晚那句害怕锁了喉,每每间隙总要紧张地抬头去看言晚的状态。
几分钟后,他放弃寻找助听器,直起身子大步走向言晚。
两人猛然凑近,言晚感受到他没有节奏的呼吸。
似乎有些懊恼和抱歉,贺厌神色紧张又复杂。
言晚很想安慰他一句,告诉他自己没事,却在欲将开口的那一秒被一股大力拽进一个熟悉又滚烫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