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汽油味混合着血腥味,以及夏日柏油马路的怪异的塑料味交织糅合在一起,直冲进言晚的鼻腔里。
夏天的傍晚,火烧云连成了片,染的整座眉峰山都是红橙色,远看美的不像在人间。
尖叫声,哭喊声,救护车的鸣笛声都落进言晚左耳的助听器里。
言晚忽然就走了神,她想起李舒舒之前跟她说喜欢机车时的样子。
她的脸上是一种无奈又庆幸的神情。
“家里还有两个弟弟,我每天上下学之前都要接送好几趟他们,夏天天气热,冬天也冷的彻骨,山路难走,距离还远,要不是我爸出大山之前留了一辆老旧的摩托车,我都不知道这些路要怎么走下来。”
“还好,都过去,现在我还能骑这么新的摩托车,大城市就是好啊。”
原来是这样爱上的机车。
因为在山里那些难捱的时光里,摩托车叫她还是捱了下去。
医院的走廊里白炽灯亮的瘆人,空气中弥漫着消毒药水的气味。
手术室的灯光亮着,久久未息。
裴司言靠坐在地上,他眼神空洞,四肢松散,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气一般。
言晚坐在稍远处走廊冰冷的联排座椅上,内心焦灼。
时间像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度过的格外漫长。
一进一出的呼吸声成了最好估算时间的工具。
凌迟着人的神经。
终于,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光灭掉。
裴司言几乎是立刻爬起身子,言晚也跟着站起来急忙小跑过去。
手术室的自动门打开,穿着防护服带着口罩的女医生从里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