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突然就回到那个夏雨夜。
那天的天气很闷,热汗淌在人的背后,连校服t恤都透出汗渍来。
言晚下了晚自习回到家的时候,言立军又喝多了。
言立军最近和几个不知道哪儿来的朋友一起搞了个塑料厂。
塑料厂建立的时候就不合规,各种处理仪器也都是买的二手翻新的。
塑料燃烧的毒性大,即使坐落在杨城郊区,气味也绵延出好几公里,扰的附近住宅区的住户频频报警和举报。
言立军不胜其烦,只能拖人找了关系,和上头人吃饭应酬,想钻空子。
所以基本十天有八天回来,他都是喝醉的状态。
夏知棠一直对这件事都持有反对意见,可言立军不仅不听,还听信朋友所谓的投资回报比,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砸进来塑料厂。
甚至,言立军还强迫夏知棠辞掉了小学钢琴老师的稳定工作。
帮他节省成本,去塑料厂那个巨型毒屋做力气活。
好像一切都是从这个塑料厂开始的。
好像又不是。
很小的时候,言晚记得,她也是会坐在爸爸肩头看着爸爸向妈妈讨饶的幸福三口之家。
杨城是个不南不北的三线小城,靠着旅游业自给自足,算不上经济特别好的地区,但也胜在宜室宜家。
夏知棠的母亲,也就是言晚的外婆,是70年代从港市大城下来的知青。
言晚的外公走的早,那时候内地跟港市联系断开,外婆回不了家,于是她就带着言母在杨城独自生活了下来。
外婆家在港市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是小康之家。
家里把外婆培养的很高知,书法钢琴无一不通,直到现在外婆家还有祖上传下来的一副金墨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