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贺厌啧了一声,“一句对不起可不够。”
“那你……”
贺厌往后撤开一步,光影立刻落入两人之间的空隙处。
“这样吧,你给我补语文,我就原谅你了。”
言晚重新抬头朝他看过去,几乎是一秒都没考虑地拒绝。
“不好意思,我不想,也没有时间。”
贺厌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不说话,一言不发地盯着言晚。
很明显,他在等一个解释。
可言晚给不出来。
给贺厌补课,就可以堂而皇之,正大光明地站在他身边。
甚至不用在早操时通过偶尔地转身运动回头才能偷看他一眼,也不用在某一个午后用余光盯着他校服的衣角发呆,甚至不用在体育课男生体测的时候,故意装作散步,其实只是为了他一次又一次套圈路过自己的那个瞬间。
这些都不用了。
他们可以直接地交谈,对视,甚至……
成为朋友。
可这是放纵。
放纵的代价是对方轻松抽身,而自己永坠黑夜。
去靠近一个永远不会喜欢上自己的人,是一种慢性死亡。
过程很美,但结局是可以预见的。
任何人都可以放纵,言晚不行。
她必须埋头苦读,考最高的分数,去最好的学校。
她的人生不允许有任何偏差。
想到这儿,她认真且坚定的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