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告了别,径直往山下走,外婆带着言晚往山上走。
山路泥泞,一眼望不到的石阶边缘还长着绿色青苔,绿油油的,泛着早来的春意。
大约是这个时间鲜少有人踏足,公墓两旁乱长的不知名野树也无人清理。
枝桠横斜,加大了上山的难度。
石阶窄小,只能走一个人,言晚怕外婆摔着,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外婆伸手推开枝桠,脚下动作缓慢,越往上的石阶上青苔越来越多,叫她脚底打滑。
“阿婆小心!”
言晚话音刚落,外婆脚腕一折,整个人往后倒下去。
几乎是来不及思考,言晚就伸手要接住外婆,可一个成年人的体重根本不是纤瘦的言晚能够接住的。
两人没了支撑,眼见就要一齐往下摔,言晚心中一紧,认命似的闭上眼。
想象中与大地碰撞的痛感迟迟未来,言晚的腰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握住。
后背靠上温热的胸膛,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将她整个人都包裹着。
言晚一愣,猛地睁开眼。
身后一道干净熟悉的声音响起,语气里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位同学,再不起来,我就撑不住了。”
滚烫的呼吸落在耳侧,清亮的声线透过助听器划过耳膜,言晚如梦初醒,立刻扶着外婆站稳后自己也从后面那人的胸膛里弹开。
外婆“哎呦”一声,急急地回身确认言晚有没有受伤。
“杳杳?怎么样?”
言晚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外婆顺着往石阶下方看过去,眉眼间立刻露出笑意来。
“谢谢你啊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