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也只有在林菲这儿,才会透露出几分小女生的情绪来。
林菲循循善诱。
“误会你还送你花?”
有一笔颜色画错了,言晚用黑色将那笔彩色涂抹掉,又开口:“是误会发生以后,我撞见他正和别的女生说话,然后他就送了我花,他很坏吧。”
“这样啊,那有没有可能是他知道自己误会你了,所以送你花跟你道歉?”
言晚瞬间抬头,面上有一秒的惊讶,“会是这样吗?”
林菲起身将她的画拿过来看了看。
绿色的草地,紧闭的房门,可屋子外面的角落里偏偏生出了彩色的花,大约是画者觉得彩色过于张扬,于是又后悔似的用黑色马克笔涂抹掉。
热烈又克制的状态。
林菲心中了然,她放下画,问她,“有没有想过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言晚几乎是立刻拒绝。
“没有。”
“为什么?”
胸腔中郁结了一股闷闷的气息,言晚再次垂眸,鼻尖酸涩。
她不答反问:“你会试图去摘月亮吗?”
“嗯?”
“你不会,因为明月高悬,而我不过是月色下微不足道的一粒尘,我与他,本就是云泥之别。”
为了来访者能够放下戒备,诊疗室内的灯光是微暗的暖黄色调。
光影此刻落在少女颤抖的长睫上,照的她更加楚楚可怜了几分。
下面那双眼生的极好,透着无尽生命力似的,既狡黠又明亮。
林菲起身将画收进抽屉,像是若有所指地说:“你这话过于片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