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放开她,沈澈才问:“为什么来摩洛哥?”
贺羡棠刚来时第一句话就解释了。
沈澈的脸色太苍白,她不和病人计较,耐心地重复:“我听说你出车祸了。”
“谁说的?”
“周聿安,他说很严重,你差点要死了。”
沈澈唇角漏出一点点笑意:“然后呢?”
贺羡棠不说话了。
然后呢?她担心他,所以千里迢迢风尘仆仆地转了两次机来看他,她害怕又是一场连只言片语都来不及留下的诀别,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结局。
沈澈替她补全:“贺羡棠,你在乎我。”
贺羡棠锤他肩膀,沈澈“嘶”地倒吸了口凉气,听起来很痛苦,贺羡棠小心地转动身子:“怎么了?碰到你伤口了吗?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沈澈一把抱住她:“你看,你就是在乎我。”
贺羡棠不愿意理他了,沈澈怎么逗都没用,就陪她看了一会儿风景。医院邻着海岸线,望出去是一览无余的海面。
静静地待了一会儿,沈澈发现贺羡棠睡着了。她从南法来?或者别的什么地方?一路上怕是累坏了,沈澈觉得愧疚,这一次又是贺羡棠主动走向他的。
他把贺羡棠放在床上,想给她调整一个睡起来舒服一点的姿势,她忽然醒了,握住沈澈手腕。
沈澈覆上她手背:“睡一会儿吧。”
“晚上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