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沈澈只能说:“真的。”
他把汤匙送到贺羡棠唇边,看她抿了一小口,又说:“喝完汤我们回去休息好不好?有什么事医生会通知我们的,你这样在医院里熬着,熬坏身体了绣姐要心疼的。”
贺羡棠说:“她最心疼我。”
“嗯,她心疼你。爹地和妈咪也心疼你,贺少川、贺舒、ia、赵珩、叶微……大家都心疼你。”沈澈摸了下她的脸,“我也心疼你。”
贺羡棠没说话,一口一口地喝着汤。
她知道沈澈的言外之意,除了绣姐,她还有很多很多爱,她不能因为丢掉了其中一份就自暴自弃。
然而对她来说,每一份爱都是不一样的。就像她当年会因为与他无法两情相悦而黯然神伤一样,她现在更无法接受绣姐会离她远去。
那碗鸡汤贺羡棠喝了一小半就不想喝了。沈澈也不再勉强,怕她太久没吃东西,骤然吃多了要吐。
贺羡棠还是固执地守在重症监护室外。她精神好一些了,会和沈澈讲一些绣姐的事情。
“她原本的名字不叫常锦绣。”
贺羡棠停下了,她现在讲一句话要歇一会儿。沈澈就问:“叫什么?”
“叫……”贺羡棠抿了下唇,“常债婆。妈咪也不知道,是她后来偷偷告诉我的。”
五六十年前的小村庄里那么陈旧,女儿是讨债的,儿子是养老的。她上面几个哥哥,家里又穷,本就养不起了,又生个女儿出来。女儿也就罢了,小时候还总生病,又瘦又弱,干不了什么活,她母亲说她是来讨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