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有两间卧室,贺羡棠霸占了主卧。总统套的装修也是清一色的黑灰白,颜色沉闷稳重,原木家居,只是落地窗明亮,八十层往下去,整座城市灯光点点,星罗棋布,河道蜿蜒着扎进地平线尽头。
贺羡棠“唰”地拉紧窗帘,倒在床上,高支棉被单上仿佛还沾着尼罗河畔充足的光热,她拎起来深深吸了一口,闻到一点木质香。
一脚踩进北国雪松林里的味道。
是沈澈身上的。
贺羡棠一觉睡的很安心。
只是在深夜,被门缝外的一点光亮和阵阵咳嗽声吵醒。能听出那咳嗽的声音压抑着,只是终究无法克制生理上的不适,从胸腔里闷闷地传出来。
她迷迷糊糊的,想谁在外面咳嗽,翻了个身,手心扫过被单,和她公寓里的触感很不一样,才想起来,自己在沈澈的酒店里。
那外面是……沈澈?
贺羡棠惊醒了,没穿鞋就跑出去,外面亮了盏落地灯,沈澈坐在单人沙发上,找那会儿他们送上来的药吃,说明书在他手中展开,薄薄的一张纸,小字密密麻麻,他目光扫过去,找用量。
灯光下那张脸实在惨白,唇色也白的吓人,忍不住时偏过头,咳嗽几声,似乎是怕吵醒她,往主卧的方向看了眼,才发现贺羡棠就站在门口,眸中疲倦渐渐褪下,浮现出一些惊喜和愧疚掺杂的神色。
“吵醒你了?”他放下说明书,朝她伸开双臂,“过来我抱抱。”
贺羡棠小跑过去,坐在他大腿上,两条细细的胳膊挂在他脖子上:“哪里不舒服吗?”
沈澈说:“有些发烧。”
他抱一下就够了,像是染上烟瘾的瘾君子,克制着自己只抽一口,让她起来,坐远一点。
贺羡棠不动,用脸颊去贴他的脸颊试温度,心里一惊,慌忙拿过他刚刚看的说明书,对照药品盒上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