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凄哀。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贺羡棠等它自动断电,撬开一小块指甲大小的普洱,按部就班地泡茶。
赵珩倚在门上,她学过一点茶艺,做的有模有样,垂着头,神色仔细,一截白净的手腕从黑色袖口下露出来,修长的手指握着茶杯。
陈年老普洱,前两泡都倒掉,第三泡才能入口。贺羡棠倒好茶,正准备端出去,一转身,看见赵珩就在门口。
她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赵珩不言,向前几步,一把抱住她,额头抵在她肩上。
“我手里还端着茶,你……”
贺羡棠忽然愣住了。
她肩膀上一片湿润。
“别,别哭了。”贺羡棠放下茶杯,试探性地拍了几下他的背,叹一口气,“算了,你不高兴还是哭出来吧。”
贺羡棠很多年没见过赵珩哭,上一次可能还是小时候。
午餐没喝茶,喝酒。两人都醉了,贺羡棠让赵珩去客卧休息,赵珩很龟毛,又要洗澡又要换睡衣,贺羡棠醉醺醺地给物业管家打电话,大着舌头叫他送一套男士睡衣来,弄完这一切,回主卧倒头就睡。
下午四五点钟,有人敲门。贺羡棠没听见,反而是赵珩醒了,半睁着眼去开门,贺舒站在门外,瞪圆双眼。
“赵珩哥,你……”
赵珩酒意未消,又困,“嗯”了一声。
贺舒上下打量他,一身她家姐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崭新的男士睡衣,头发乱蓬蓬的。
她谨慎地问:“我家姐呢?”
“在睡觉吧,还没醒。”
贺舒心潮起伏。
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