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公司里一个被他赶去非洲挖钻石矿的中层回来述职,献宝似地拿给他,据说是几座矿里挖出来的最漂亮的一枚。沈澈一眼就相中了,拿来讨贺羡棠欢心。
“它有个很漂亮的名字。”
贺羡棠心情好了不少,问:“什么?”
“edenrose。”
伊甸园玫瑰。
贺羡棠很喜欢,但她摇摇头说:“太贵重了。不过还是谢谢你的魔术。”
纯度、克数、切割工艺都是一等一的,市面上很难买到,是拍卖级的钻石,价格要直逼十位数,这么贵重的礼物,他们之间不合适。
更何况……贺羡棠想起来他们离婚前沈澈也送过一枚钻石,已经被她压箱底了。
沈澈说:“那你也送我个礼物吧。”
“什么?”
“请我去你家吃顿饭。”沈澈点点腕表表盘,“我饿了。”
已经六点多了。
麻烦他和自己去医院,又免费看他的魔术表演。贺羡棠想了下,再拒绝他好像有些不人道,便推开门说:“请进,但你的钻石我不能收。这两者之间价值不对等。”
“价值不是这么估算的。”沈澈来她家十分自来熟,在玄关自己找新拖鞋换上,边换边说,“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枚钻石的价值当然高过一顿饭,但对我来说,你留我在家吃饭的价值要高过任何一枚钻石。”
贺羡棠说:“你重写现代经济学好了。”
沈澈弯了下唇,以前没发现她这么会怼人。
他轻车熟路地去洗手,洗完回来,见她坐在沙发上,右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敲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