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刚煲好一盅汤端出来,顺着她的视线望,立刻便放下汤拿起花,递给贺羡棠:“是先生让人准备的,说要送给您。”
贺羡棠摸着细长的花瓣:“今晚准备的吗?”
厨娘说:“每天都备一束。”
贺羡棠一点头,接过花走了。
书房落地窗前,沈澈点一支烟,看她的车开出别墅,湿漉漉的地面上反着橘黄的灯光,绵密的雨丝落下,那点光破碎不堪,轮胎碾过,车身倒影一晃就不见了。太平山上重归宁静。
他抽烟抽的猛,又在病中,忍不住呛咳,微微躬着肩膀,总是想到那句“你我之间有恩义吗”,他其实根本没办法怪贺羡棠,总是他有错在先,已经伤透她心。
沈澈忽然昧过味来,那些年贺羡棠是不是一直如他此刻这般呢?一直反复伤心,反复绝望,直到对这样的感受麻木。
回家后贺羡棠把向日葵插进梅瓶,还是摆在矮柜上,旁边是ia让人每日送的鲜花,今天是一束芍药,点缀宫灯百合和铁线莲。
贺羡棠盘腿坐在地毯上,看了很久,像是一种脱敏训练。相比婚姻存续期间,沈澈进步很多,但他对她的这点好其实微不足道,连ia也不如。
不多时ia推开她家的门,托着已经晕死过去的贺舒,丢到沙发上,双手叉腰:“不说句话就走了呢?我给她弄回来费大力气了,你知道你妹多难搞吗?”
贺羡棠“啊”了声:“我把她忘了。”
忘了人在酒吧里喝醉是需要弄回家的了。
ia无语。